正文 花开子留树草长根依土。

【2020-12-14】

  从金逸江景大厦的十七楼看下去,远处是半个城市的灯火辉煌,流金淌银一般的夜景美不胜收,往下看去,蜿蜒而过的江水两侧密布各种酒吧茶座咖啡厅,灯光照在水面上,映着波光粼粼,也是犹如一条银河之路路,直铺向远方。

  “请慢用”,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低眉顺眼地把两份先付送上台面,顺便用满杯的茶替换下了他们喝了一半的,服务态度无可指摘。

  欧阳嘉拿起筷子,懒洋洋地拨弄了一下金黄海胆下面的雪白蟹肉,忽然没了胃口。

  坐在她身边的杨可,搓了搓手,兴奋地说“可算能吃了。”然后一筷子下去就夹了一大口,勇猛地往嘴里塞去,连海胆带蟹肉塞了一嘴,咀嚼着,发出含糊不清的赞叹声“我去!这个真不赖呀!”

  欧阳嘉看他吃得那么香,勉强地拿起筷子也送进嘴里一缕,蟹肉雪白。海胆鲜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,入口的时候在舌尖慢慢地蔓延开来,那感觉十分美妙。

  日本料理的份量一向都小得惊人,这家更是以‘精致’闻名,听说生鱼都是论片卖的,杨可两筷子下去,盘子里就不剩下什么了,他还意犹未尽,舔着嘴唇,看向身边的欧阳嘉面前几乎没动过的蟹肉,不忘记先关心一下“怎么?叫我出来吃饭,自己胃口不好啊?”

  “是啊,冷的不想多吃。”欧阳嘉知道他什么意思,冷淡地笑了一下,抬手把自己那份推了过去,看杨可乐滋滋地开始享用,对一边站立恭候的铁板烧师傅打了个响指示意,可以开动了。

  这位师傅身材高大,络腮胡子刮得铁青,浓眉大眼,穿着雪白的厨师制服,头上戴着总有四十公分的白帽子,走过来的时候气势压迫,往铁板前面一站,简直如同凭空出现一座小山。

  杨可用力咀嚼了几下,把嘴里的蟹肉咽下去,惊讶地看了看这个看上去像保镖多过像铁板烧师傅的男人,却看见对方眉毛动了一下,瓮声瓮气地问“客人,还有一份生鱼盛合没上,这就做鹅肝吗?”

  “别,别呀。”杨可一听还有菜,先叫了停,转头用自以为小声但其实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对欧阳嘉说,“套餐啊?别浪费了,我吃还不行吗,你先喝口热茶暖暖胃。”